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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2003年4月...
The SARS Crisis - Beijing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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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康美新

 

那是2003年4月份某一天凌晨一点多,我刚刚洗了个热水澡在结束了一天的辛苦工作之后,我来到了酒店的大堂转准备回宿舍,我把工作时穿的红色外套放在了供客人休息用的藏式箱子上,然后去了洗手间,当我再出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一个同事"徐"被放在了大堂的藏式箱子上,其他同时也把我的衣服压到了下面,他的表情好象很平静,但是脸色发青色,两只手随意地放着但两条腿却是弯曲的,就像睡着了一样.我的另外两位同事正在他身边努力地想去唤醒他,这时我也从别人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原来我的另外一位同事和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休息,突然另外一位同事发现徐在那挣扎很难受就像是做噩梦一样,他便叫了另外一位同事把徐抬了上来,再经过一翻努力之后,徐好象没有任何的反映,我的几位同事便商量把徐直接背到医院,因为从这到医院非常近,两三分钟便到了,这时我的一位同事把徐背上迅速的向医院跑去,我和后来来的几位同事也一起去了医院.

       晚上的医院异常地冷清,我同事找了个把徐放了下来,此时的他和刚才没什么区别,一位医生慢慢地走过来,对着徐轻描淡写地看了两眼,然后说了句"哪位是负责的先把费用交一下",怎么这样子,要先救人不是吗,但是她好象并没有那种打算,难道金钱比宝贵的生命更重要吗!什么社会?当时我真的对医生产生了很大的反感,而我们也只能束手无策地在那站着,我内心充满了矛盾,好希望出现奇迹,徐能赶快醒过来,希望真的来了,原来我们同事拨打了急救中心999的电话,他们的出现使我们重新产生希望,但是负责主治医生的一句话使我们感到了无助和恐惧,他说"人已经死了,我们再抢救一下吧",医生开始对徐进行电击治疗,每当他的身体被弹起的那一瞬间,给我一种他要活过来的感觉,但是事与愿违,医生确定地宣布了徐的死亡是心悸梗塞猝死,一般这种情况病人不能被移动,错误的挪动造成病人无法抢救的后果,对医疗知识的缺乏是这次致命错误的主要原因,但又能说这是谁的错呢!

      那一刹那,在我的心里却没有太多痛苦,那并不是因为他不是我的亲人,因为我始终无法承认他的离去,我觉得他还与我们同在,几个小时前因为工作我们还谈过几句话,他的神情我还历历在目.

     后来酒店的负责人来了并把医院的费用结清了,这时我再次想到了一开始的医生,我总觉得她应该感到愧疚,毕竟一条年轻的生命没了,是不是在医院工作的人们经历了太多这种场面使得她们已经对此麻木了.
    
     那天晚上我基本上整夜都未睡觉,想了好多好多的事情,觉得人的生命好脆弱!几分钟就没有了,当然有时又很顽强,它可以战胜绝症或其他困难继续坚持下去,人们是否真的可以和命运抗衡吗?如果有一天我的生命到了尽头,别人对我的人生会有怎样的看法,会记得我想我吗?当然这些我无从得知,所以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既然我无法控制生命何时结束,那我就在他来临之前好好享受我的生活,享受我和亲人朋友之间的温馨,人快乐是一天不快乐也是一天,既然那样干吗不快乐!你说呢?

       第二天徐的父亲,母亲,弟弟都来了,听说他还有一个一岁多的小孩子,他的弟弟和他长得很像,所以很容易给人们造成一种假象,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的表情都很痛苦,人间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晚年丧子,我深深地祝福他们,希望他们可以早日走出痛苦,健康平安地过一生,也许这也是徐所期望的.

     由于徐的死亡正好发生在非典刚要在北京肆虐的时候,所以附近的人们都谣传我们单位有人因为非典死了,可怜的徐还被人冠上这样的罪名,理所当然我们被看作了瘟神一样,非典传播地非常快,没几天京城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公司放假,饭馆关门,学校封闭,打工的人们能回家的赶紧都回家了,我们单位也开始解散,因为我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庆幸自己可以被留下来继续赚钱,我们单位从当初的不到两百人一下子精简到了三十余人,留下来的人们开始每天用藏药制作药包,说是可以预防非典的,当然效果无从考证了,应该对人没副作用,对商人来说却是一个很好的赚钱的商机,与此同时能被人们联系到可以预防非典的东西通通物价猛涨,人们也开始疯狂的采购并贮存粮食及生活必需品,

         我们每天都坚持着仔细测量体温并做好记录,但是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廖云(ANGEL)发烧到里37.8,本来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这个时候并且在自己的身上,她自己已经很害怕了,可是偏偏有一个男生还开玩笑"你不是非典吧",使别人也开始担心起来,廖云担心地哭了,我只能安慰她说"没事的",虽然我们都不确定是否真的会没事,一场虚惊,两天后廖廖的体温恢复了正常,当然也恢复了她往日灿烂的笑容,使我那颗提着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北京每天的非典人数都在迅速增长,当然死亡率也在持续增长,使得从来不喜欢看新闻的我们这些年轻女孩子们也开始天天关注关于非典的新闻,因为毕竟医院近在咫尺,而且还是专门的非典病人接收点,我们还听说医院后面的小区就有一家五口得非典死了,这时的我们最想做的便是离开北京这个瘟疫泛滥的地方,但是为时已晚,因为家里人打来电话说回不去了特别是北京的,因为当时北京是发病率最高的地方,如果回去就被关起来,还要罚钱,这就是当地自我保护的办法.无奈!所以只好老老实实在北京待着啦!

       事不逢时,我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我是一个特注重生日的人,所以开始计划怎么来过这个生日,好让人们也高兴一下,缓和一下现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于是当天我和廖云便来到了超市开始大购物,我们买了好多零食,饮料还有一瓶红酒,而且我买的饮料还中了奖,是一件大体恤,我好高兴,因为我很少中奖虽然只是一件衣服,这表示我很幸运,到了晚上我们在九层的会议室里把桌子摆成一排,用一次性的盘子把食物摆上.我的好朋友王红瑞还为我定做了一个很大的生日蛋糕,这是我的第一个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因为小时候家里过生日都是妈妈给包饺子吃.廖云为我准备了我最爱吃的巧克力,其她好朋友也给我准备了特别精美的礼物,使我受宠若惊,我没想到在这种特殊环境下,她们还那么细心想着这些,我们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进食后,开始了我们的快乐之旅,我们围成一圈坐在沙发上,我可爱的双胞胎同事为我们带来了精彩的武术表演,而后,我们关了灯,黑暗中我们静静地聆听着两位广东好朋友为我们带来的好听的BEYOUD的海阔天空,一首经典之作,然后每个人都唱了他们喜欢的佳作,最后我们索性把摇滚乐一放开始在黑暗中跳舞,从快乐的笑声中可以听出他们很快乐,当然那也是我最快乐最难忘的生日.

       有聚就有分,我的好朋友李力要回云南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所以她的离开多少让我有些失落,以后不知是否还有重逢的机会,所以我们要把这最美好的友谊留在照片里,在送李力的途中大家都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看着窗外已不再喧闹的街道沉思,到了机场我才真的体验到北京的非典是多么恐怖,几乎所有的人都带着口罩,有的甚至带上了防毒的那种,就是像日本侵略中国东北时使用的防毒面具一样,所以我觉得我们没带得反而更安全了,在说了一些互相祝福的话语之后,李力抱着她的可爱的大白熊进去了.

      可怜的李力回到家乡后等待她的是噩梦,她和她的家人被当地派出所告之不准踏出家门一步,甚至连和她见过一面的表妹也被迫取消了期末考试,无奈,这时我倒觉得北京反倒更安全了,如果你去做公交车,基本上就是司机,售票员和你了,就像专车一样,而且公交车还来来回回的消毒,大街上没什么人,到了晚上你都不敢想象这是北京,因为它想山区一样的寂静,没有人气.

      得空的时候我和廖云还去了一次世界公园,因为非典门票特便宜,见识了一下缩小了的世界各大名胜景点,巴黎的艾菲尔铁塔,埃及的金字塔,美国的世贸大厦,当然真的我们也不可能见到了,俄罗斯的红砖广场等等,不知是不是和当时的心境有关系还有因为那儿人太少了,总觉得都是灰蒙蒙的,而且在回来之后还被宿舍管理员说了一通,说我们出去把病毒都带回来了,因为她们认为只有把自己闷在屋里才是最安全了,殊不知她们家的空气还没外面好呢!

       后来非典慢慢地减少了,人们说因为非典病毒怕高温所以少了,也有的说是因为找到了有效的治疗方法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没了最好,就不会再有那么多无辜的人献出宝贵的生命,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和一位广东的朋友吃饭,他告诉我一个惊人的秘密,他的哥哥是一个医生,说在非典期间凡是发烧的病人都被送到医院,好多人聚集在一起,医院照顾不过来,好多不是非典的最后也被传染上了,体制不好的就不能幸免了,而且当时的死亡人数远远超过人们从新闻上听来的数字,可能这也是当时非典发病率如此之高的原因吧,此话的真假程度就无从知晓了.


    最后一句话,希望灾难远离人类!!!

 

 

1。我原来工作的地方后面的景象

2。我和廖云在北京郊区的乡间小路上

3.

Laowai (老外 - Pinyin: lǎowài) should click HERE for the English ver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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